第五章：紙條上的字

天黑得很快。六點剛過，窗外就徹底看不見了。

陸沉沒有點蠟燭，也沒有打手電。他把所有窗帘拉嚴實，和林薇坐在離窗戶最遠的牆角，一人靠着一面牆。桌上放着一把菜刀和那擀麵杖，手邊還有那把水果刀和螺刀。

“你相信那張紙條上的話嗎？”林薇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
“不信。”陸沉說，“但也不會當它不存在。”

他把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，雖然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，但他記得上面的每一個字。字跡很潦草，有些筆畫是倒着寫的——說明寫字的人可能是在張或者線不足的況下寫的。紙條是從一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，邊緣參差不齊。

“晚上別開燈。它們看得見。”

“它們”是什麼？如果是喪，那白天它們也看得見，為什麼專門強調晚上？如果是別的什麼東西……

陸沉想到了灰霧。

白天的霧是灰白的，晚上的霧是純黑的。如果霧氣本帶有某種屬，白天和晚上可能不一樣。他還沒有證據，只是猜測。

“你值夜班的時候，”陸沉忽然問，“見過半夜突然發瘋的病人嗎？”

林薇想了想：“有。有一個酗酒的，半夜酒戒斷反應，又打又砸，罵人咬人。還有一個老年痴獃的，晚上不睡覺到走，把其他病人的輸管拔了。但你說那種……變怪的，沒有。從來沒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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